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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女薄情馆 放荡的艳妇小说

大秦建朝二百八十三年,外敌入侵,战乱频发,因为战场临近巫云山一带,故,史称“巫云之乱”。

四皇子陆离奉命出征,与羌部周旋已有半年之久。然而,战局至今仍处于胶着状态,双方僵持不下,胜算渺茫。

在前日的一场大规模围歼战役中,不慎走漏风声,惨遭敌人包围。加之朝中派遣的援兵迟迟未到,致使秦兵死伤惨重,折损过半,只剩下了满营的伤弱病残。

最终,陆离在近身侍卫的拼死保护下,得以孤身杀出重围,但也身受重伤。

敌军对他围追堵截。无奈之下,他只能进入旁边的密林中躲藏,可他身上的伤口血流不止,血迹使他很难隐藏踪迹。

陆离明白,随着失血过多,他会变得越虚弱,意识也会越模糊,被敌军追上的风险就会更大。而一旦被敌人追上,要么当做人质去要挟秦军,要么直接就地斩杀。

但无论哪种,他都难逃一死。

所以,尽管身中数箭,双目又被烈火灼伤,他还是凭着仅存的意志与追兵周旋。身后的脚步声和马蹄声渐近,他的呼吸也越来越短促,灵魂像是出窍儿般轻飘飘的,脚步却越来越沉重。每一步,身后都拖着串长长的血迹。

视线模糊中,隐约看到前方有个山洞。

巫云山林木茂密,地势险峻,有的地方还有瘴气,像这种深山老林,多得是溶洞地道之类。

而天然形成的山洞里往往错综复杂,平时很少有人敢进去,因为一旦进去就很有可能会迷失在里面,更难保其中不会有毒蛇猛兽栖息。

然而,对于此时的陆离来说,却未尝不是个能够藏身的好去处。于是他没再多想,拨开洞口垂着的藤蔓,踉踉跄跄地钻了进去。

奔逃了一路,此时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丝松懈,仅存的那点儿意志随之像风中大厦般轰然崩塌,他再也支撑不住,身子一晃栽到在地。

明知此时还不算安全,如果敌人追着血迹找来,只要从洞口往里探头一看就能看到自己,必须要找到个隐蔽的角落才能藏身。

但他的手、脚、眼皮,包括意识,全部都沉重得再也没法动弹一下,只能仰面躺在冰冷潮湿的地上低低喘着粗气。甚至,对于此时的陆离来说,连喘息都是对体能的莫大消耗。

身体越来越冰,血液似乎早已流尽,慢慢感受不到伤口的痛楚,正忍不住要阖眼时,有道白色的影子从模糊的视线中一晃而过,无声地落到他身边,灵动又轻盈。

是狐,一只银色的狐。

……该不会是落入狐狸的老巢了吧,没被敌人杀死,没被自己的亲哥哥算计死,先被一只小畜生当成猎物给咬断喉咙?

思及此处,陆离勉强提起点儿精神,沉重的眼皮只能撑起细细的一条缝儿,他手指微动,艰难地摸上腰侧的佩剑,蓄力准备给对方致命一击。

小畜生似乎没察觉到他还有点儿意识尚存,想判断他是不是还活着,于是探出只毛绒绒的前爪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。

这一下正戳在陆离的伤口上,疼得他头皮都紧了一下,接着就见它抖了抖毛绒绒的尖耳,睁着双乌黑湿亮的眼睛盯了他一会儿,突然皱着湿湿的鼻头凑到了他脸上。

他看到了对方口中雪亮细白的一排牙齿,立刻精神一绷,爆发出最后的力气抽出佩剑猛地一刺!

这一剑没能刺中狐狸,反倒耗光了他最后的体力,剑从手中脱落,头歪向一边,彻底昏了过去。

“???”

差点儿死于剑下,胡说拍着胸口过了很久还有点惊魂未定。即使此刻对方已经像死鱼一样不再动弹了,他依旧不敢大意。

坐在远处地上,手撑在身后,伸长了脚在陆离腿上踢了两下,试探他是不是真的晕了。

“喂,喂喂?”确定对方不会再有反应时,他才把屁股挪回去,一脸嫌弃地拾起地上的剑丢出老远,“吓死人了都,没事儿拔什么剑,本太子又不会咬你。”

丢完又觉得不应该,刚才事发突然,让他有点懵,便笑着摇摇头,自言自语道:“胡悦,你好歹是修炼千年的狐,还会怕凡人刺来的剑么?”

于是胆子又大了起来,再次去看陆离的伤情。听说凡人打架与妖不同,妖打架时都是斗法,凡人打架却都是真枪实箭的肉搏。拳拳到肉,刀刀见血,听着像是更残酷些。

至于眼前这人,啧——

“左腿三箭、右腿五箭、右肩两箭,前胸后背各中四箭……”胡说把陆离翻过来翻过去,一根根数着他身上一共有多少箭,每数一根,就拔下来一根。

等他数完时,从陆离身上拔下的、带着倒刺的铁箭已经在旁边的空地上堆成了座小山,血也流了一地。

看着此刻浑身都是窟窿的男人,胡说蹲在他旁边,托着腮不无钦佩地说:“都说凡人虚弱,不堪一击,但我看阁下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啊,都被人射成筛子了还能有一口气在。”

说着,他伸手握上最后一支箭——也是陆离的致命伤,伤在心口——慢慢往外拔着。

谁知才拔了不到一半,血竟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。胡说愣了愣,看看因为失血过多皮肤变得比纸还白的男人,再看看自己满手沾的鲜血,手一颤,赶紧松开了那支箭。

“对不住、对不住,我忘了你是凡人。”胡说咧咧嘴,笑得一脸尴尬,还有点儿歉疚。

心想:自己今日是怎么了,老干些蠢事儿,竟忘了凡人的伤口没这么快愈合,把箭拔|出来只会让对方的血更快流尽,这跟直接杀人没多少分别。

妖不能平白无故的伤人,否则会受到天谴。挨几下雷劈听上去好像没什么,但若是法力低微承受不住,搞不好会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。

于是,赶紧手忙脚乱地一根根把箭重新插回了原位。

而在他拔箭又插箭的全过程中,陆离动都没动,更没有皱一下眉头,难道说已经死了?

想到对方很可能被自己“无意”中给折腾死了,胡说心里不由紧了紧,忙抱西瓜一样把陆离的头抱到腿上,捧着他的脸凑过去闻他还是不是活着。

与他额头抵着额头,鼻尖对着鼻尖,就差探出粉嫩的舌尖在对方唇上舔一舔了,才终于觉察到他还有一丝丝微弱的气息在。

“还好、还好。”胡说松了口气,这人没被他的无心之失给害死就好。

否则别说老天爷会拿雷劈他,狐王狐后云察这些人不会放过他,能把他给数落死,就算他自己也没法原谅自己。

倒不是因为他善良,实际上他从没觉得自己善良。

但他也不想作恶,尤其是仗着自己有法力而去欺辱那些卑微的凡人。他觉得,这样做就是恃强凌弱,是件十分丢脸的事情。所以,以前每当看到别的小妖欺负凡人时,他还会插手管一管。

尤其是现在,原本陆离还有两口气在,被他一折腾只剩下半口气吊着了,他心里十分过意不去。

该承担的责任还是得承担,想了想,他捧着陆离的头认真说:“你的伤重成这样,好像跟我也脱不开关系。你放心,我不会抛下你不管的,你的命,我想法儿负责。”

说罢就牵出一丝灵力画了个止血符,先暂时将血给对方止住。不过治伤还是得用药,眼下他又没有药在身上,需要回妖族去取。

刚说要走,又想,让人就这么穿着血衣躺在地上好像有点不合适,万一血腥味儿引来毒蛇猛兽,没等他取药回来先把这人给吃了可怎么办?

堂堂狐族太子头一次这么纠结,犹豫了会儿,还是决定先将对方伤口周围的血污给清理干净,换身衣裳再说。

正好洞中有眼温泉,倒是方便。于是他半拖半抱着把陆离弄到温泉边,解了他的衣裳。

重重血衣之下,男人的皮肤因为失血过多而呈现出异样的苍白,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让胡说瞧着一怔。

有新伤,也有旧伤。新伤带血,旧伤……有的看起来得有十几年了,这人的年龄好像也不大,十几年前还是七八岁的小孩子吧。

有铁鞭抽过的痕迹,像一条条的蜈蚣,有炮烙酷刑留下的烫伤,斑驳而丑陋,但这些伤痕只在背部或者腹部等平时看不到的地方。他身上更多的,则是战场上拼杀出来的、刀剑的痕迹,腿上、肩膀、胸口,有的只伤及皮毛,有的却深可入骨。

“……疼么?”胡说的指尖不由自主地抚上他胸前的道道伤口,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儿,轻声说:“你们凡人,都跟你一样,怎么打都打不死么?”

从陆离的血袍上撕下一片衣角,胡说忍着对水源的恐惧,挽起袖子小心翼翼地探到泉边,沾了些泉水,细细为他擦拭伤口。直到血污洗净,他身上新旧交叠的伤痕更加瞩目,简直不能直视。

因为,任谁见了,都得心疼。

胡说赶紧脱了自己的外袍给他套上,好遮住那些令人不忍卒睹的伤疤。只剩下脸没擦了,他忙活了半天,还没看清对方究竟长什么模样,于是又沾了泉水为他洗脸。

随着血迹一点点被清理,男人的五官逐渐显现。温润的眉眼,细窄的鼻梁,唇锋仿佛一笔划过,清晰而深刻,眼皮轻阖,薄薄的眼睑有道明显的折痕,竟是内双。

胡说翘起嘴角,极轻地笑了,说:“看你的衣服像是个将军,我还以为你该长得凶神恶煞的,没想到还怪好看的。”

说着将陆离横抱起来,平放在一块比较高的光滑岩石上。帮他拢了拢衣服,理顺凌乱的额发,又趴在石头上撑着下巴看了他一会儿——温润、脆弱,却又坚韧。

压上他的唇,往他口中渡了丝灵力,胡说附在他耳侧轻轻地说:“受过这么多伤还依然活着,我想,你一定有着必须活下去的理由吧。既然如此,就好好等我回来,保你还能活蹦乱跳的。”

当他转身时,没能看到,身后的陆离睫毛轻颤,紧闭的双目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。

而洞口,早已干涸的血迹沿着山路一直伸展出去,尽头,有队人马正往这边赶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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